当哨声响起，我们都在屏幕前

电视机里传来熟悉的解说声，CBA直播的片头音乐像集结号，将散落各处的目光重新聚拢。茶几上摆着花生瓜子，父亲推了推老花镜，身子不自觉地前倾——这个姿势，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只是那时，他怀里还抱着穿开裆裤的我。

比赛进入第四节，比分胶着。主队后卫带球突破，急停，后仰跳投。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时，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父亲握紧了拳头，母亲停下织毛衣的手，连阳台上的猫都竖起了耳朵。“进了！”解说员的声音和父亲的欢呼同时炸开，他像个孩子般挥舞手臂，差点碰翻茶杯。

这一刻我突然明白，体育直播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输赢。是父亲在关键时刻下意识拍我膝盖的手，虽然我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；是母亲递过来的削好的苹果，她永远记不住球员名字却记得我爱吃什么；是暂停时一家人关于“刚才那个球该怎么打”的争论，声音大到盖过电视里的广告。

CBA直播的哨声再次响起时，我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在屏幕光里闪烁。这个小小的客厅，这片被电视荧光照亮的空间，成了我们共同的球场。在这里，时光仿佛从未流逝——他依然是那个热血青年，我依然是那个骑在他肩上看球的孩子。体育以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们：有些东西，比如爱，比如陪伴，永远不需要暂停。